镌永传说直至远古,公主和王子的经典千转百回,一遍遍诵读,唯有这个故事悄悄的沉睡在过往的某年。
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每天她都在边境巡逻时能看到他,隔着国界,他是望周国的一个老兵吧,穿着发黄的军装,拿着弓箭,骑着匹老马,一种根本不在乎前线烽火的散漫泛滥在他的周围。
她是雪硫国的战神,驾驭着狼虎之师,配戴着跟主人通灵的宝剑霞光流溢,与满身银色盔甲印照得熠熠生辉。
好多次她都走到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很好奇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时,他都在深情的闻着一朵桃花,她依稀记得望周国版图上有个地方叫桃花林。敌我双方怎么可以交谈?语言不通,立场不同,她只是用最笨的一种方法来告诉他,她一直在关注着他,只是在她遇见他时就默默地跟着他走同一个方向巡逻,一走往往就是半天时间,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在意过她。
沼泽之地多妖魔,两国士兵在巡逻时碰见了怪物都是各顾各的,谁也不会帮谁,有次很不巧的又看到他只有一个人在对抗一只水怪,看起来是那么吃力,她隔着河看了他半天,帮他祈祷着别让怪物伤害他,焦急地等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她立即拔出剑,冲上去和他一起干掉了水怪。
杀掉水怪没有片刻停留,她跳上坐骑一路直奔,这行为被人看到的话,她就是叛国了。
没过几天,她被安排带着一支军队潜入望周国进行攻击活动,探子回来报告说,那里的反抗者都是十来岁未成年的孩子。她率队到了村子里,和雪硫国的气候风景完全不同啊,从小在雪原长大的她看到了满目桃红叶绿,那柔嫩的花蕊招惹着蜜蜂,我为花狂,这就是他思念的地方?自己想着竟痴了,攒积的缕缕情思,禁不住摘了一朵桃花象他那样放在怀中。
那些好奇围看她们的望周小孩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蹦蹦跳跳散开去,打猎的打猎,抓鱼的抓鱼,没有人在意这几个佩剑的人,刀从这些瘦小的身体背后砍去,很多孩子倒下了,就象狩猎弱不禁风的小动物般,看着同伴们还在追赶四处逃避的人们,她突然很不是滋味,今天的孩子会长成明天的士兵,这是嗜血者才找的借口!
因为这次袭击,时过不久,两国边境,龙骧道到黑水泊,烽火连天。
她身先士卒,一个人冲在最前面,绝技连连不断,通红的火焰划出半月形吞噬了一排人的躯体,她眼睛又看到了那个老兵,他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距离她的攻击范围是那么的近,近得让她看到了她划出来的月牙尖剌穿他的胳膊,他拿箭的手因为无力拉弓迅速换成了匕首。心痛起来,她冲进敌人堆中,依然尽情挥杀,却有意无意的控制在他的边上不让自己人靠过来,把我杀了他就可以立功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涌上来,几许窃喜,这是唯一能为他做的吗?他也始终在攻击她的最佳距离,但他并没有朝她发动进攻,那闪耀匕首只在划向其他雪硫国的士兵,这让她禁不住的感动,血腥的画面也变得浓艳异常。
他回头看了看她,她笑厣如花,就象傲立在枝头的桃花,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在一场梦中,梦里人的生命都不足惜,梦醒后一切会遗忘,会正常。他和她忘记了彼此身份,越战越近,近乎到背靠背了,只是面对的是各自敌对国家的士兵,她好想转身,一转身就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那片桃花从怀中掉了出来,他也刚好转身面对着她了,那抹桃红,剌痛了他的眼睛,他愤怒的手一挥,她的躯体涌出了象桃花一样艳丽的鲜血,将那朵桃花喷向天空,悠悠飘落,她满足的笑了,泪水铸刻成往昔回忆,就这样结束了?悲愤不已的他又用匕首剌向了自己,他们都向彼此靠近倒下去,耳边响着两边士兵惊慌失措的呼喊,“公主,洛儿公主。”“傲风殿下,殿下。”原来都只是尘世中的嘈杂声。
桃花依然灿烂散漫,雪花仍旧飘落苍茫大地,如今的世界早就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立场不同。几番挣扎,几番攀爬,两人的手终于握紧了,脸上都有点点暖意,今生错过的缘,来生还要纠缠一起。





